在此之前,从未有过动笔感怀南先生之念,一者,因为时常翻看南师的书和视频,从未觉得南师已离开;二者,即使感念成文者,也应是跟随先生在侧多年,深有体悟和感念的生友,才有此资格,哪里轮得到素未谋面、更无深悟先生道行的人;三者,先生之智慧大观,高山仰止,岂敢起盲人摸象之念。
之所以提笔,得由敏华的提议和敦促,可写一篇南先生书籍读后感。未免诚惶诚恐。
我读南先生的书,不敢言多。
最早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《历史人生纵横谈》,那时并不知作者即南先生。二十年不断迁居,这本书竟然保留了下来,也是奇迹。
近十年,也仅陆续读过有限的几本,如《庄子諵譁》《老子他说》《金刚经说什么》《易经杂说》等。
读过南先生书的人都知道,没有一本不是大学问,没有一本不是大智慧。如若不是南先生讲解有趣生动,旁征博引,恐难开卷。我原来无知,一心向外求现代文化,没有意趣审视背后的中华文化本源,直到近几年,或许是人到中年,省思生身立命的问题,才返身回看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委实吓一大跳。我终于意识到,这才是回家的那一条不二之路。但古文奥义艰深,难得其解,令人望而生畏,南先生的书如春风之信,荡涤身心。
文如其人,南先生给我的印象,用个不恰当的比喻,就如金庸小说里的周顽童,生性活泼,却武功高深,关键是他有一个绝学:左右互搏。南先生阐释传统国学,处处是故事,常常引古诗,儒释道对解互通,如人在前,活灵活现。
人如其文,南先生为接续中华文化传承而来,先生眼里,大方无割,无有分别,无论儒释道,其理一也。
作业在前,统而试言,难免边见思惑,不能不答,甘愿挨鞭。借儒家之言:在明明德,止于至善;知行合一,一以贯之。借佛家之言:离象无住,空有不二,妙有真空,三身一理。借用道家言:无中生有,有无相生,一生二生三;无为而为,返朴归真,三三归一。
浅言嬉语,都是作意,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,铭刻在心;先生有灵,不生不灭,后辈众生,自当再接再励。
先生虽去,大象长存,百年复兴,功不唐捐。引先生常引朱熹之诗句以为尾: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