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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怀瑾先生逝世十周年,敦众文化特别推出纪念文集《千江月语——南怀瑾先生逝世十周年纪念文集》,致敬远去的南怀瑾先生。
国学大师南怀瑾先生行教数十载,在他大游十年后,追慕其高风者无数。本书为一群南怀瑾先生追慕者的文化传薪录,非一般意义上的文学作品集,中国文化向来强调文以载道,本书作者既有著名学者,亦不泛中学生,文字未经雕饰却字字可见性命,南师已去,唯留青山无尽……
每周六起,我们将在忆南师专题栏目连载《千江月语》作者文章,字句寄怀念,欢迎持续关注,文末留下感悟。
今年是南怀瑾先生辞世十周年,这十年来,我常常将记忆中深刻的往事说与身边的朋友们。因为在太湖大学堂内外看到的南先生待人接物,可以启发我们的日常行守。
2006年8月,应张耀伟博士约请,在《文汇报》、上海人民出版社和上海电视台考据频道共同主办下,南先生莅临上海美仑大酒店五楼大会议厅,作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演讲。
为了准备这次活动,我作为张博士的助手,两次去了太湖大学堂拜访南先生。第二次去的时候,我们在"人民公社"饭堂晚餐用毕,南先生退在一侧喝茶,与他相熟的一个年轻人对他耳语,我坐在一旁靠的较近,是某家报纸的记者很想采访南先生,年轻人说这位记者非常“资深”,并且与他互相“信任”,他希望南先生同意接受这名记者的采访。
我听到南先生的答复,“你们信任是你们嘛,你与这位记者有交情并不代表我与这位记者有交情啊,我没有什么值得采访的。”南先生婉言谢绝了。
时间又过去了两年。有一位南先生弟子的学生,兴匆匆带了一幅“寿”字的墨作前往太湖大学堂,献礼于南先生。他的随行展开这幅“寿”字,向南先生夸赞说,这位书法家是如何有名气,并特意请他写了给南先生祝寿。南先生从座席上站起来看了看,微微一笑,继而沉吟道,“谢谢你们年轻人的好意啊,名气这么大的一个人,叫我怎么还得起这个情呢,平时我也不过生日,对不起妈妈啊,生日是母难日,做母亲其实很可怜。”
张博士带我去过几次太湖大学堂,我对那里所见所闻的人和事、环境,也就熟悉起来。
2011年秋天,大约十月份,是我最后一次在太湖大学堂见到南先生。那天下午,我们先在大办公室和南先生一起聆听《宫女往谈录》(电视台的一个主持人专门陪侍朗读),听读结束,张博士向他简短的汇报工作后,我们便向南先生辞行,欲还上海。南先生的目光让人无法回避,他哈哈一笑,“你们真有那么忙啊?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忙吗?忙忙忙,谁不忙啊,但无论怎么忙,吃饭是天大的事嘛,都这个时候了,吃了饭走也不迟。”南先生起座,取了手杖,并且走到了我们的最前面。
他推开门,踏步在蜿蜒的长廊上,直达至那间最朴素的“人民公社”饭堂。长廊两侧,植物的蔓藤在自由伸展,落日的余晖里,我们追随南先生的身影,仿佛重见他曾经手举着一盏灯在殷殷召唤,“这个汉字和文化的火种,你们是要传下去的!”南先生是要告诫我们,在纷杂尘世,吃了饭要踏实做事,为人本分才对得起日常行守的考验。
欢迎各位南粉踊跃投稿,等文稿积攒充足,我们会精选佳作,再度集结成书分享给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