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怀瑾老师是我最尊敬、最亲近的老师,虽然我没有当面请教过,但是,南老师的书,我读了三十多本;南老师的《南禅七日》视频,我认真看完了;南老师的讲座,我听了;南老师传授的咒语,我学了。“师者,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”,自从二十六年前我在老杭大读书时,南老师就走进了我的生活,并不断地给我传道授业解惑。如此说来,我把南老师视为我最亲近的老师,是最自然不过的事!
佛教说佛有三身,即法身、报身、化身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有关南老师的著作、光碟,其实就是南老师的化身。所以,我亦亲受南老师之恩多矣!重矣!如今南师已经仙逝十年了,而师之于我之影响却是与日弥深。
遥想十年前,即2012年的秋天,我当时正在径山参加禅修活动(9月21-23日开办的随喜禅三)。有一位师兄跟我说:据太湖大学堂传出消息,南师已入定很多天了,传南师身体有小恙。我说:高僧大德入定是常见的。且入定如果很深,得用引罄在耳边敲才能出定,因为耳通气海的缘故。当年广钦和尚入定多天,也有人认为已过世了。正准备荼毗时,遇到弘一法师,说他在入定,然后用引罄在耳边敲,才帮助广钦和尚出定,避免了被提早火化的命运。但不久,就传出南师仙逝的消息。据说南师年纪大了,又得了肺炎,南师要求出院,盘腿入定七日而逝。
对我来说,人生的一大愿望是见南老一面。我一直心中视南老为佛,佛之临世,我等凡夫无缘得见,岂非痛哉!
也许是南老感知了我的心意,也许是宿世的缘分,记得十二年前的一个夜晚,我竟然梦到了南老,南老一袭青袍,态度温和,众人围绕,正在讲法。讲法结束众人渐散,南老还跟我单独聊了几句,还记得南老对我说了一句话:“哦,你也是温州人啊!”话虽不多,但那种慈悲、温和,如春雨般浸润了我的心,如临其境。
人生本是一场梦,梦与现实本是一非二,如此说来,我曾当面与南老交流,又岂是妄语哉!不过,这些呓语,无非梦中说梦,适足以让南老一笑而已!
遥想二十六年前,也就是1996年,我考入了杭州大学(后四校合并,即今浙江大学),不久,就看到了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南老的系列著作,如《金刚经说什么》《历史的经验》《老子他说》《孟子旁通》等,读后如渴时饮蜜水,欲罢不能。记得每本书后面都附有南老的作品目录,大概有三十三本作品,最后一本是《金刚经说什么》,趁着读大学有时间、有兴趣,我断断续续用四年读了二十几本南老的著作。所以我跟朋友戏称:“我读了两个大学,一个是浙江大学,一个是南怀瑾大学”。
大学毕业后,我从不曾放弃拜读南老的著作。在这两年的疫情期间,我与熊敏华一起,组织了南老的专题读书会,专读南怀瑾先生的著作,此读书会属于西湖读书会的分会。两年下来,我与熊敏华、许山、涂晓岚、王一峰、李傲儿、徐梦洁、何芳、斯嘉、杨万钧等诸多朋友, 一起重温了《人生的起点与终点》《论语别裁》《原本大学微言》《老子他说》《漫谈中国文化》《历史的经验》等南老的经典著作,从中受益良多,与朋友们在疫情期间,度过了一段共同学习、共同成长、共同分享的美妙时光。
十年前,得知南老逝世,我谬做一诗以志之:“怀念南老一代人天师,三界众中尊。世间须大道,是以出斯人。”其中“世间须大道”一句,我借用了南老在金温铁路建成通车时(1997年)所作的一首诗:“铁路已铺成,心忧意未平。世间须大道,何只羡车行。”
如今,南老已仙逝十周年,我更觉岁月荏苒,时光不再,道业无成,继续在娑婆世界如轮而转,真所谓“爱不深不堕轮回,情不重不生娑婆”也。期待这娑婆世界,南老乘愿再来。